司马光与《资治通鉴》 


资治通鉴手稿

  司马光是我国杰出的历史学家。他常常向当时的皇帝宋英宗讲述战国七雄争霸的故事。英宗百听不厌,令他编一部历代君臣事迹的故事。他高兴地接受任务说:“过去的史书浩如烟海,皇上日理万机,无法遍览。我打算选取有关国家兴衰治乱、民众生活疾苦的史事,上自战国,下至五代,写一本简明扼要的编年通史。”英宗问他需要什么帮助?司马光提了两项要求:一是需要配备两名助理编修,二是需要经费、图书和编书的场所。英宗当场拍板,说助编可以立即调配,人员由他选择。所需经费由御前支付,编书局就设在崇文院,那儿是皇家图书馆,借阅方便,环境幽雅。编书局成立后,司马光提出编写步骤:第一步全面搜集资料,包括正史、实录、杂史、文集,即使小说、笔记、碑刻、传闻也不要遗漏。资料按年、季、月、日先后顺序排列。第二步是修订长编,对原材料进行鉴别。凡史料有异同,选择可信的为文,其不同的说法及其理由,也一一写出,众说并存,既要留一部信史在人间,也要将不同的记载如实地留给后世。第三步是定稿,由主编作最后考核,删繁就简,修辞润色,增添史论,统一语言风格。

  虽说是奉旨编书,但在编写过程中事故迭起。先是英宗因病去世,司马光改任御史中丞,政务繁忙,无法专心著书,多次上奏婉言推辞,弄得新即位的神宗很不高兴。

  后来,司马光主动请求外放洛阳去编书,神宗批准书局随迁。司马光在朝廷名声很大,到洛阳后每天都有人上门拜访。起初他都一一以礼相待,日子长了,他发觉宝贵的时光不知不觉都浪费在待客应酬上。于是便在门上贴了张告示:“司马光启:受先帝遗命,编纂史志,不敢稍怠,自今而后,凡来访者,恕不款待,专此敬告。”为了抓紧时间编书,司马光的生

  活十分清苦。他睡觉枕的是一根圆木做成的枕头,称它为“警枕”。只要一翻身,枕头滚落地上,人就惊醒了,从床上一跃而起,继续伏案编书。

  在编书过程中,司马光主要负责定稿工作。他认为自古以来史官众多,但良史却很少。因历史上昏君居多,明君极少。史官以笔墨奴事君主,保命保禄,忠于职守的极少。他要求助手广泛搜集原始资料,保存各种不同的历史资料,藉以探求历史的原貌。他怀着强烈的历史使命感,为该书作定稿工作,穷精竭虑,矢志不渝,依靠无可争辩的史实,卓越的史识,纵论古今,提出许多与众不同的新鲜见解。他不同于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对燕太子丹和荆轲采取一味歌颂的态度。他认为太子丹应选贤授能,振肃纲纪,关心民众,加强国力。但太子丹不从这些根本着手,却行侥幸之计,即使成功也改变不了历史发展的进程。

  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认为,秦始皇和汉武帝都是一流人物,建立了殊勋。毛病是都好大喜功,穷奢极欲。不同之处是汉武晚年能悔过,后事托付有人,虽有亡秦之失,却能免于亡秦之祸。

  司马光还关心民生疾苦,主张轻刑薄赋,使百姓能休养生息;痛斥乱亡之君繁刑重敛,拾善就恶,进用奸邪,诛逐忠良。作为封建史官,他常据事直书,秉笔直言,称赞农民起义军,这是很难得的。如他记述唐末黄巢起义军,渡江时唐朝大将不敢出兵,攻洛阳时,唐东都留守刘允章率百官迎降,间里安然。攻人长安时,唐金吾大将军张直方率文武百官迎于坝上。黄巢率军入城,民众夹道聚观,知道黄王起兵,本为百姓。这些珍贵的如实记录,在古史中并不多见。

  司马光从四十多岁开始写此书,前后用了十九个春秋,这部“鉴前世之兴衰,考当今之得失”的通史巨著《资治通鉴》终于问世了。书编成的第二年他便与世长辞。逝世前,他在床上已病得说不出话来,但还是奋力写完一篇奏章,准备死后托人转呈皇上。奏章上说的全是编书公务和推荐自己的继承者,没一句谈及自己私事和个人要求。此书写了上下一千三百多年历史,贯穿了十六个朝代。同时成书的还有《通鉴目录》、《通鉴考异》二书。司马光想写一部留给后世的信史的愿望终于实现了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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